安生选手还没有到达起跑线

★高亮:每半个月会心态崩一次★
安迷修右推(绝大部分情况下是右推)。企鹅状🐧垃圾🔫。十年不产一份粮,超慢速。

【安清(?)】那无心之人啊

☆文题无关,写的我也不知道cp算啥了
☆ooc因为剧情需要(借口)
☆估计看懂的人不多,自娱自乐,不要打我,感觉乡土气息浓厚
☆bgm:《关于以心为名的未知器官的机能》 强烈安利树哥版本,写的时候一直在听

人生来,要说没个伤心事儿那是不可能的,大大小小的事儿往心里积的多了,泪就要挤出来,止不住就坏事儿。但有些人就是要往心里堆,泪淌成条河,伤心哪。

大和守安定往小胡同里走去了,常人转半天找不着的道儿,他走得轻车熟路,也难怪,他就住这儿嘛,不记得路怎么成。
还没一进门儿,他眼前立上了一个人,躲着门外头照进来的光连连后退。
那不是人,是鬼。

那天也跟今天一样,天上挂着个火辣辣的大太阳,要把地上的砖面儿都给烤煳咯。大和守安定在自个儿房里寻不着东西,七拐八拐的找到许久不曾进去过的杂物间去。去之前还稍稍顾虑着,不知道里面要脏成什么样子。
大和守安定踩着没铺石砖的院子,瞧见自己种的花儿蔫了吧唧的,顺手浇了一瓢水上去,三步并作两步往杂物间跑,扛不住啊,这大太阳。
然后一推门儿,就看见有只鬼躺在这破屋子里,七歪八扭,脑袋朝下,身子搁在一堆烂纸箱子上。
真是没了一点儿形象。

大和守安定刚挪了一步,灰尘就飞得满天都是,他拿胳膊挥开眼前的灰,有些狼狈。兴许是袖子在空气的的振动吵醒了那幽灵,他睁开了眼睛,红眼珠儿在眼眶里滴溜溜打转。灰尘弥漫到窗户缝儿透进来的光底下,无处遁形,着实呛得慌。
嗓子痒。大和守安定没忍住咳嗽两下,在这个屋子里用手赶灰尘真是一点儿不现实,他连泪都给咳出来。一睁眼,红眼仁儿对上了蓝眼仁儿。幽灵盯着他看老半天,想这人怎么头朝下站着呢,然后手忙脚乱的把自己掉了个个儿。
后来幽灵时不时会回想起那双蓝眼仁儿,好似失了瞳孔般,只落下一汪连条鱼都没有的湖蓝,瘆人,冷汗都要从脊梁骨冒出来。

现在约莫是十一点。大和守安定思量着,伸出一只手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幽灵拉起来。
“你呆在这儿也不是事儿,”大和守安定丝毫没觉得自家杂物间凭空冒出个幽灵是件什么重要的事,转身就要出门。幽灵咋吧两下他的话,觉得意思是“你跟我走”,虽然莫名其妙,也迈开了步子。
大和守安定刚踏出门一只脚,又猛地折返回来。一通乱翻过后,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拿出把红纸伞来,在门外头猛甩两下抖落干净了灰尘递给他:“差点忘了,以后你在外头走,就得打伞。”
幽灵看着本就不怎么干净的地面变的比之前愈发一片狼藉,一脸“我打什么伞有什么残疾需要打伞”的表情。
接着他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大和守安定在屋子里来回走这几趟,脚印踩在一层灰迹上显得杂乱无章,自己的身后。
踏雪无痕啊,这是。
门口的破镜子更加说明问题,里面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大和守安定,和一把隐隐约约的红纸伞的影子。
我这是……死了?
幽灵眼睛里闪着好些星光点点的东西,现在都熄灭了,就跟拿了盆冷水浇上去一般。大和守安定注视着他,完全见怪不怪,他见多了此类情形,硬要说那是什么,估计该是诸如希望和生命力类的存在,人们听见了死亡,听见了绝望,眼睛里的星星就会成为灰烬。但幽灵哪有什么生命力,现在才算得上正常。
大和守安定想,好在自己一开始就没有这样的东西。他的眼睛一如以往,是无风的水面,不起波澜。

大和守安定的眼睛要冒出火了。
他从未见过这号人,一般人发现自己挂了,不是哭爹喊娘就是哭天抢地,没一个愿意好好升天的,老死的不算。自己眼前是个异类,在意识到自己已然成为一缕孤魂而黯然神伤到欣然接受后开始逼逼逼逼只花了不到十分钟,让人叹为观止。现在正趴在自己桌子上叨叨叨叨叨叨,吵得脑袋疼。

“喂,跟你说话呢,听见了吗——”
“…………”
“以前,我说以前,你认得我吗?”
“……认得是怎样,不认得又是怎样。”
“认得就好办咯?你看,我现在又照不了镜子,总得让我知道我长什么样吧……”
“……我觉得,没差。但你都不记得了,又有何干。”他口气里含着不着痕迹的愤怒,不知是对谁。

“你说的倒有理,”幽灵一个翻身坐在桌子沿上,翘起双腿,鞋跟一下下磕在桌子腿上,笃笃地撞击着大和守安定的神经,他想,再响一下,他就把这只鬼丢到太阳底下让他自生自灭。
“不说也罢,你不说,不代表我不能自己去找不是吗。”

大和守安定乐的清净,不对幽灵的话作反应。他忙着自己的活儿,手里把弄着的,是一块漆黑如焦炭的东西,丢去了垃圾堆里就再也找不到一般。他竟把这黑块一层层剥开了,里面透出的是炙热的红,好似心脏一般在跳动着。
幽灵自说自话完后来了兴致,凑到跟前来左右打量,眼前却糊了一层纱般,看得不真切。他眨眨眼睛,泪珠就顺着脸颊滚落下来。桌子上落满了乌黑的渣滓,他隐隐约约能感受到,里面透着不可闻的悲,让他止不住的流泪。大约,这就是被叫做“人心”的物件。

话没出口,嗓子先哽了起来:“这是人心?”
“是,但你还是不要多听的好。”
“说的跟我想听似的,它自己钻进耳朵来,我又不曾控制的住。”
“它没入你耳,是你让它入心了。”
“你怎的没事?”
“因为我没心,这么简单的事也想不通,你果然是脑子不好使。”
“……”
乖乖。幽灵对他那无心的发言感到无比的同情。

来日方长嘛。幽灵理所当然的想。在接下来那段不长不短的日子里,他每天哼着歌儿,拎着那把伞,在屋子里、院子里、巷子里来来回回的闲逛,也许可以称之为飘荡。但一天天的,也没见他有什么收获,也是,大街上哪能随随便便就找得到看的着他的人呢,不过当事者本身也并不是很在意,每天自得其乐的过。大和守安定也是老样子,闷在屋子里头干他的活儿。日子如同流水,淡了点儿,速度也快得很。

幽灵的交际很有一套手段,连角落里每粒灰尘都跟他熟知(虽然大和守安定不懂得他是如何同灰尘交谈的)。灰尘们警告他,有个房间是最好不要接近的。幽灵略加思考,好像是有个房间很邪乎,他还没接近半步,阵阵哭嚎就要把他搞得精神崩溃。后来大和守安定告诉他,那儿是个“停尸间”,拿来做什么用可想而知。世间总不缺伤心极了的人,他们迈进了忘川一条腿,就不可能再回来。心也碎成渣滓,想想还挺好笑,不过终归是置身事外之人的想法。

避着窗户缝透进来的太阳,幽灵隐约瞧见院子里一只墨蓝色的鸟儿,圆滚滚煞是可爱。怪,先前不记得有这玩意儿啊。幽灵盯着那鸟儿,看它在笼子里蹦哒蹦哒,一上一下像只皮球,看的幽灵心里一阵阵发痒,玩心大起。他直接翻了窗子出去,怎么也想不起这只生灵的叫声,也认不出是何种类。

幽灵此时庆幸起自身优势,悄无声息地飘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戳一下,再戳一下,它就是不出声,只是蹦哒着躲开看不到的“敌人,”浑身墨蓝色的短绒毛炸开来,比起刚刚更像只球了。
幽灵玩在兴头上,又远远听到了屋子里的说话声。蛮稀奇,因为一般不会有人会到这个稀奇古怪又阴气沉沉的地方来。幽灵提遛起鸟笼子,悄悄探进屋门去半个脑袋。

“我说你啊——整天忙活也不嫌累,”说话的是个身形纤长的男人,“还都是忙活别人的事儿,有时间不如瞧瞧我这颗心?可伤心了——”轻浮得很,幽灵在心里给男人下了评价。
“我可没瞎,近视也不曾有过,你那颗心好端端着呢,哪天真伤心了也是你自己作孽。到时候你再来,我给你整个全新的,价格翻三番,省得你再来扰我清净。”
“嘁。”

这倒少见啦,哦哟。
幽灵头一次看到大和守安定一次冒出这么些字儿,还带着明显的情绪——平常搭个话说不定都懒得理你。
真少见,你看那表情,哎哟?!

一个没稳住,幽灵摔在了地上,鸟笼子也“咣”的一响。

大和守安定吓了一跳,抬头就看见幽灵在地上嘴啃泥。一瞬间心智福灵:“你原先是不是还闹着想知道自己容貌何如来着?”
幽灵狠啐两口土:“那当然,要是同你一般还了得。”
“今天是巧,你看那个”大和守安定往门口一指,“门口杵着的那位,同你长相无二。”
瞎讲,哪有人长的无二,我又不认识他,这厮今天犯什么病。幽灵默默腹诽,但还是往门口挪。

门口的确杵着个人。幽灵绕着他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心喊谢天谢地,你看这张脸,我真长这样我就嫁给我自己。

“哟?你不是——一句话没说完,这人就自己给噎了回去。”
乖乖,吓死我了,这人能看见我。
“你能瞧见我?”一句话又没说完,幽灵也自己噎了回去。人家摆明了是瞧得见嘛。
“瞧得见,当然瞧得见。”男子狭长的眼睛眯成两条细缝,透着一股狡黠的味道,接着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问你,你还记得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幽灵老老实实地答:“不记得什么了,什么都不记得。”
“……”那人的两眼睁开,也是亮晶晶的一对红眼珠儿,“那你记住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是加州清光,加州清光。”
何必说上两遍,这厮什么毛病。幽灵又老老实实地答:“……晓得了。”
门猛地一开,加州清光抬脚要走,末了加一句:“你帮我捎句话,就说‘我会伤心的。’”
幽灵手忙脚乱地猛退几步躲避破门而入的阳光,视线粘在加州清光身上,一是在想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二是:好家伙,这鞋跟,比我的还高。

幽灵觉得自己不小心叫太阳晒了一两下以后,是不是比之前更透了一些,路过镜子的时候,居然还朦朦胧胧能看到个影子。

“我想我有个问题。”幽灵哭丧着脸说。
“?”
“你看看我……我是不是又要死啦?”幽灵伸出双手,在大和守安定眼前晃晃,那双蓝眼睛即使是透过自己的双手也能被看的清晰。
“我估计……是的。”
“你就不能委婉点说出来嘛?”幽灵嘟嘟囔囔,“我还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死了呢。不过我还不知道我是谁,你又不肯说,我这条命不是你取的吧?”
“我还真没这样的兴趣。”

得了得了,你能对啥有兴趣,搂着那堆煤渣过一辈子去吧。

幽灵不再四处游荡,而是牢牢占据了大和守安定旁边的一块无人领地(实际上人也只有大和守安定一个而已),日日夜夜看他摆弄着一颗一颗已经黑到看不出本样的心,然后哭的稀里哗啦被嫌弃。那些个人心总在不停的哭叫,听了自己眼泪也止不住。

“你天天在这儿干流泪,倒不怕肿了眼,以前有个黑眼圈都不敢出去见人。”
“我都快、死、了、诶,谁还在意眼睛。哪像你这个没泪的人啊。”幽灵实际上清楚的很,大和守安定不是没有喜怒哀乐,只是喜和哀表现的非常不明显,怒倒是同正常人一般。他要是一边干活一边哭,不知道要搞砸多少事儿。幽灵观摩了也有一阵子了,每颗心上都明明白白地印着故事,自己从没发现过一个圆满结局。

突然是“哇”的一声,那鸟儿——那死活不出声的鸟儿,从不听人话的鸟儿,兀自尖叫起来,旁若无人,一声高过一声,像是哭一般,又不知道是在哭什么。
“好死不死的,我说你怎么不叫,原来叫得这般难听。”幽灵如往常般伸手去逗,却已看不到自己的双手。

“哎哟,这么快?”
“你要是没在这儿天天哭,省点心力劲,说不定还能再撑几天。”
“我都死到临头还跟我別啊?”幽灵笑笑,“不过也怪我,我要是有个执念什么的,兴许还能留在人间几百年、祸害祸害人?”

赶在胳膊都没影之前,幽灵揉了揉大和守安定的脑袋,心想这头曳地的长毛真是不妥贴。
“真是,不知道你俩像还是不像。”

大和守安定听着,不出声。

他盯着的前方,不存在任何东西。

大和守安定觉得胸膛里有什么不对,心脏仿佛成为一颗种子,缓慢又快速的生长,枝叶都要刺破皮肤冲出来。他觉得自己应该去冷静冷静,比如抱着那堆煤渣接着工作。

结果呢,那堆煤渣差点没把他吵死,哭啊喊啊,悲伤跟着枝叶一块儿冒出来了。

也不知道树潜伏了多少年。大和守安定有喜怒哀乐,只是喜和哀很不明显。那就是树上几片枝干,现在哀终于是抽出了叶子,从胸口探了出来。

大和守安定坐在地上缩成一团,头发沾了尘土也毫不在意。他看到有水珠在地面上滚了一圈,沾满土凝成一个球在那。
大约是眼泪。大和守安定对于液体从眼眶中滑落的感觉实在太陌生,这感觉又不好受,还不如拿了针来刺他。他几时学会哭了的?哭的连话也说不出了。
他有很多不甘,比如兄长豁出自己一颗心求他帮忙找一个人回来;比如有一个死了的人什么都不记得;再比如有一个幽灵消失了。一切实际上都跟他无关,但他就是伤心的不得了,哭的稀里哗啦的。

他的眼睛原本沾满灰尘,现在叫泪水冲干净了。那里原本是雾蒙蒙的海,现在终于放晴了。

世人的伤心事那么多,哪是一个人救的过来的,说不定世上所有的河都是叫泪给填满的。从此再也无人去救他们了,无心之举可不是谁都有的。

END.

2015.12.27

♪过来给没看懂的人讲讲(我的锅):本文cp实际上……是打刀安清(双亡)和隐藏大太薙(薙之单箭头)😃,这是一篇大太安和他嫂子(?)的故事。补心这个神神叨叨的设定是我今年初看《小○绘》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原创当然写不出来啊,又没什么合适的cp,不过我现在实在是感谢拉我进刀坑的小伙伴。
♪总感觉薙清是个流氓,大太安是个傻子。
♪我觉得不论安定还是清光面对死亡都是不畏惧的,战场上总有生死,每日心惊胆战还不如大大方方。所以本文清光对消失并不是很害怕的,只是可惜。
♪我怎么感觉还是讲不清呢?!!!!我放弃了!!!!打字时间跨度大!!!不理解就别管了!!!!让我狗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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